从澎湖飞抵金门尚义机场时,迎面吹来的风已经换了性格。
如果说澎湖的风是夹带着海盐与曝晒气息的炽热浪潮,那麽金门的风则透着一种经过红土、花岗岩与漫长战地岁月磨蚀後的沉稳与乾爽。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特殊的发酵香气——那是遍布岛上的酒厂所蒸腾出的高粱酒糟味。
陆蔚拖着行李箱走在後浦老街的石板路上,身旁跟着帮忙背着重型脚架的林潮。金门的街道比澎湖更加幽静,两旁木造的店面与洋楼拱廊交错,散发着古老的历史质感。
「金门的牛肉面,跟台湾本岛的很不一样。」林潮带着陆蔚在一家看似不起眼、门面微微泛黄的老字号面馆前停下,「这里的酒糟牛,是吃高粱酒酿造後剩下的酒糟长大的。肉质带着天然的醇香,油脂分布均匀,连炖出来的汤头都有一股特殊的酒香。」
两人走进店内,选了靠天井的木桌坐下。
厨房里传来大火猛炖的咕嘟声与浓郁至极的香气。不一会儿,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高粱酒牛肉面被端上了桌。
那是一碗视觉与嗅觉的双重震撼。深褐色的红烧汤头上浮着一层细致的金黄油脂,大块厚切的酒糟牛肉铺满了碗面,肉块边缘带着诱人的筋花,搭配着翠绿的青江菜与手工粗面。最特别的是,老板在端上桌的瞬间,当着她们的面拿出一瓶58度的特优金门高粱酒,沿着热汤的碗边轻轻淋入了一小勺。
「刺啦——!」
微量的烈酒一接触到滚烫的牛肉汤,极高浓度的酒精瞬间挥发,带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浓烈酒香!那不是刺鼻的辛辣,而是一种被高温激发出的粮食甜香与陈年高粱的清香,完美地融入了原本浓郁的牛肉骨汤之中。
「快,趁着这股酒气最浓的时候喝第一口汤。」林潮催促道,眼神里带着期待。
陆蔚舀起一勺汤送到唇边。
汤汁入口,第一感是红烧中药材与牛骨长时间熬炖出的沉稳咸鲜,随後,高粱酒的浓烈香气在口中炸裂开来,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,一股暖流瞬间从胃部扩散至全身。酒香不仅没有掩盖牛肉的鲜美,反而将汤头的甜度提升到了极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