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他不知道怎麽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柠往前倾了倾身体,语气变得认真:「影七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你在魔教这麽多年,开心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影七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每天做什麽?潜伏、刺探、传递情报、偶尔杀人。对吧?」裴柠说,「有休息日吗?有年假吗?受伤了谁管?死了有抚恤吗?」

        影七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上次来挖我师兄的时候,说魔教不拘出身、不问来历。但你想想,一个连真名都不让用的地方,真的会在乎你吗?」裴柠的语气很平静,「你在魔教待了三十年,他们给你什麽了?」

        影七放下茶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什麽意思?」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的意思是,」裴柠说,「你有没有想过,你其实值得更好的待遇?」

        影七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柠站起来,走到他对面坐下,认真地看着他:「影七,你有没有跟你们教主谈过薪资?」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什麽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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