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。她关掉火,转过身来。沈砚清仰着脸看她,浴巾裹得松松垮垮的,锁骨和肩头大片皮肤裸露着,上面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。头发贴在颊边,嘴唇微微张着,被热气蒸得红润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菀低头吻住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吻从一开始就不太一样。带着十天没见的想念,和车站拥抱时压下去的东西。沈砚清攥着林菀的衬衫,把她往后推,一路从厨房推到客厅,两个人跌跌撞撞地倒在沙发上。沈砚清的浴巾散了,林菀的衬衫湿了一片。客厅的灯没开,只有厨房那边透过来一点暖光,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轮廓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清的手从林菀的衬衫下摆探进去,指尖贴上她腰侧的皮肤。林菀的呼吸重了一拍,低头咬住沈砚清的下唇,力道不重,但足够让沈砚清整个人软下去。沙发太窄,两个人挤在一起,膝盖碰着膝盖,呼吸缠着呼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林菀。”沈砚清的声音又哑又轻,指尖在林菀腰侧慢慢移动,像在描摹什么纹路,“你还没搜我身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的动作顿住了。她撑起身子,低头看着沈砚清。后者躺在沙发上,头发散了一枕,浴巾堪堪挂在腰上,脸上带着一种得逞的、懒洋洋的笑。她从浴巾的褶皱里摸出一样东西,捏在指尖,举到林菀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是一颗纽扣。金属的,边缘带着磨损的痕迹,和沈砚清大衣上那颗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偷的那颗,”沈砚清晃了晃手里的纽扣,“我找着同款了。所以现在你手里那颗,是孤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看着她手里的纽扣,又看了看沈砚清的脸。她伸手,从自己睡衣口袋里摸出那颗偷来的备用纽扣,放在沈砚清掌心里。两颗纽扣并排躺着,一模一样,分不清哪颗是哪颗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砚清攥住两颗纽扣,另一只手勾住林菀的脖子,把她拉下来。嘴唇贴着林菀的耳垂,声音低得像呢喃:“林医生,你偷我东西的时候,心跳快不快?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菀没有回答。但她低头吻住了沈砚清,比刚才更深,更用力,像是要把这十天没说的话都用这个吻说尽。沈砚清搂着她的脖子,双腿缠上她的腰,整个人贴得密不透风。两颗纽扣从她掌心滑落,顺着靠垫滚进沙发缝深处,叮当一声,没人去管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的灯还亮着,锅里的面坨了,但没人在意。沙发吱呀响了一声,沈砚清在吻的间隙里笑出来,笑着笑着又变成了喘息。林菀的手从她湿漉漉的发间穿过去,指尖按在她后颈,力道不轻不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很久之后,两个人挤在沙发上,沈砚清缩在林菀怀里,浴巾早就不知道踢到哪儿去了,身上盖着林菀从椅背上扯下来的外套。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蜷在林菀胸口,听着那颗心脏从急促逐渐恢复沉稳的节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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