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音离开「墨痕」刺青工作室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街道两旁的店家陆续亮起招牌,晚风穿过巷弄,吹起她垂落在肩侧的长发。她一手抱着资料夹,一手拉着小提琴盒的背带,走到路口等红灯时,才终於有时间重新看一眼手机里的讯息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墨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名字对她而言,原本只是一个从哥哥口中听来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阮承泽提到他时,总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,说他们认识很多年,说祁墨珩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,实际上却是个值得信任的人,偶尔还会抱怨对方性格太闷,明明有张不错的脸,偏偏整天摆着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阮音以前听过便忘了,毕竟哥哥的朋友很多,她并没有特意在意过谁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今天真正见到本人,她才发现,阮承泽的形容其实并不算夸张。

        祁墨珩确实话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她走进工作室到离开,两人说过的话加起来,大概还没有哥哥平时十分钟内说得多。可他并没有因为她是朋友的妹妹,就随时敷衍她的要求,反而仔细听完了她对图案的想法,甚至只用几笔线条,就勾勒出她苦思许久仍然无法完整呈现的构想。

        阮音低头看着资料夹里的那张重新拍下来的草稿,唇角不自觉地扬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原来哥哥说的是真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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