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说，」桑田低下头，念道，「三月一日以後，京城的街头，一连几天，都有大批民众聚集。学生，商人，妇女，什麽人都有。他们手里拿着一种旗，臣的朋友说，是他们自己的旧国旗。他们喊的，是一句臣不愿说出口的话。」
「他们有武器吗？」
「没有。」桑田抬起头，脸色有些复杂，「臣的朋友特地强调了这一点，说街上的人，手里什麽都没有，只有旗子和嗓子。」
房间里很静。窗外，松枝上残留的雪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。
「宪兵与警察，」桑田接着念，「用尽了力气，却压不住。军队也在街头巡逻。臣的朋友说，乡下也开始有动静了，消息从一个村传到另一个村，像是风吹过麦田。」
「司令官呢？」裕仁问。
桑田翻过一页。
「他说，司令官宇都宫阁下，在司令部里，常把部下叫去问话，」他读得很慢，「阁下的看法是，这些民众，只是被少数领袖带动。可是阁下也私下说过，这不是光靠枪就能解决的事，制度要改。」
「制度要改，」裕仁轻声重复。
「是。」桑田点了点头，「臣的朋友写道，他不知道这些话，有没有人肯听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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