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应。”江小满说。
老板娘抬眼看看她，没问为什么，又低下头织毛衣了。
江小满回到店里，天已经黑了。她没开大灯，只开了柜台上那盏台灯，然后开始收拾篮子。
这一回，她有货了。线香三十支。檀香，从孟老板那儿拿的五支，卖出去三支，还剩两支，她都带上。纸钱两捆。元宝半箱，十二锭。小纸人两个，没开脸。
她想了想，又往篮子里塞了一小卷竹篾、几张彩纸、一小瓶浆糊、一把剪刀。以防万一，纸扎店的人，出门总得带着吃饭的家伙。
挎包空着，篮子装得满满当当。账本用不上，留在家里；剪刀用得上，跟着走。东西要放在用得上的地方，这话爷爷原是拿来说剪刀的，她觉得搁在这儿也对。
八点五十五分，她听见了。
很远，很轻，从城东的方向，隔着半座城飘过来。两个音，叮——咚——第二个拖得很长，走了调。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：
“高三二班……江小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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