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幼鹿是被微信提示音吵醒的。下午两点半，大号群里领班连发了三条艾特全员：今晚七点沈总临时召集全员月度述职会，所有人必须到场，迟到扣三天工资。后面跟着一条私聊，领班单独发给她的：幼鹿，沈总特意说了让你提前半小时来他办公室一趟。
林幼鹿盯着最后那行字看了半分钟，截图发给闺蜜：“他找我干嘛呀？不能是昨晚的事被发现了吧……”闺蜜秒回语音，她塞耳机听了一下：“你脖子上那堆印子怎么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？我让你别喝别喝你非得喝，现在好了吧，沈扒皮那块铁板你也敢往上撞，自求多福吧姐妹。”
“我哪往上撞了呀！那是喝断片了……”她发了一半删掉，没发出去。起床洗了个澡，对着镜子研究那堆印子。锁骨上那几块拿粉底还能遮遮，脖子正中间那排牙印怎么都盖不住。她翻出来去年生日闺蜜送的遮瑕膏，挤了一坨往脖子上糊，糊完拿粉扑拍开，看着还行，就是灯光底下泛灰。穴里因为回忆昨晚的痕迹而微微发湿。
到餐厅的时候三点十分，比领班说的提前了二十分钟。三楼走廊空荡荡的，她踩着地毯走到办公室门口，抬手敲了三下。“进。”
她推开门。沈肆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沓文件，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，头发不像平时那么齐整，右侧鬓角有一撮翘着没压下去。林幼鹿瞄了一眼那撮头发，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早晨他在枕头上翻身时头发乱蓬蓬的样子，赶紧把视线挪开。
“沈老师你找我？”
“把门关上。”她关上门，站在门口没往里走，“领班姐说您让我提前来，什么事呀？”
沈肆翻完最后一页文件，合上往桌角一放，往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她，“站那么远干什么，过来。”林幼鹿磨磨蹭蹭往前走两步，在办公桌前面停住。“再近点。”她又挪了一步，膝盖快碰到桌沿了。
沈肆站起来，从桌子后面绕出来，走到她面前站定。他比她高出一个头，这会儿没穿西装外套，就一件薄衬衫，领口两颗扣子敞着，锁骨上干干净净的。林幼鹿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，她记得早上他锁骨上也有印子，她拿牙咬的。
“昨晚庆功宴你喝多了，”沈肆开口，语气平平的，“后来谁送你回去的？”
“啊？我……我自己打车回去的呀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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