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闹得像一锅烧开了的水,池念走进来,脚还没站稳,一个东西就迎面飞过来,正正砸在她脸上。啪的一下弹落在地,是一包水果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屋里一下子静了。三个男生本来扭作一团,一个压着一个,桌上还散着几包没拆的糖,这会儿都像被人点了穴,一个一个直起腰来。个子最高的那个先松了手,转身就往这边走,脸都急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池念,对不起对不起,砸到没,疼不疼?”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想看她的脸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念退了半步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没事?”另一个也凑过来,两个人个子都高,一低头,视线就从她松开的领口里掉了进去。她的衬衫底下什么都没穿,两团白肉在退步的当口轻轻一晃,嫩的尖就那么晾着,连上面的暧昧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。两个人同时滞了一下,喉头都动了一下,随即又一起别开眼,一个去捡地上的糖,一个挠着后颈往后退。离最远那个眼神好,看见少女胸口的两点正压着衬衫,低声说了句“我真不是故意的”,耳朵红到了根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池念把那些眼神都收进眼里。他们是不是看见了,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身体就先替她答了话。胸口那两点慢慢地硬起来,在空荡的衬衫底下顶出很小的弧度,她自己都能觉出来。她越是不敢想,那里偏越不听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班的男生多,多到从前叫和尚班,直到她加入这个班级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教室的桌椅其实排得不紧,可她一走过去,两边坐着的人都侧一下身,给她让出一点空。那些侧身的人里有好几个视线都跟着她走了一路,从她收着的肩膀落到她裙下那截腿。她只觉得背后一片烫,低着头走得更快,可走得越快,落在背后的目光就越像有实质,仿佛在贴着皮肉往下摸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第一节是生物,连课。

        魏老师姓魏,年纪不大,生得也极好,个高,肩宽。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匀称的胳膊。他往讲台上一站,整间教室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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