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丑年,正是澄州军粮案前一年。

        长风带人押着郑维安从另一侧石道进来。郑维安半边脸被烟熏黑,发冠歪斜,平日里在侯府账房前端得清清正正的长史模样,此刻全碎了。他双手被反剪,嘴角却仍挂着一点笑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笑不算得意,更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局面烧起来,便不在乎自己也会不会被烧Si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世子爷。”郑维安抬眼,看着崔宴辞,“不,如今还该叫世子。等京中丧报传来,您才是侯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长风一脚踹在他膝弯。

        郑维安跪倒在地,咳出一口血沫,却仍笑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宴辞看他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在侯府十七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七年零三个月。”郑维安纠正他,声音嘶哑,“老侯爷待我不薄,世子爷也待我不薄。可人这一生,总不能只图一个‘不薄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未曦站起身,手中握着那枚令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急着问他为什么背主,只看向山腹深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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