找到我弟的时候，他正躲在后厨杂物间吃着剩饭，满屋子的油腥味，他缩在角落里，看上去比我第一次见他还要瘦了，怎么那么久还没长大。我伸出手想拉他起来，谁曾想他居然打开我的手，还往角落里躲，我难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？这样害怕。
是谁从前跟着我，赶也赶不走，两年不见，没钱了也不知道找我，我tm连夜赶来，就这样甩我脸色，真是长本事啊！
“躲什么啊？！”我一把揪起他的领子，把人往外拖，餐厅老板看着吓退了半步，我的助理在门外等着我。
这两年我弟真长了不少本事，拼命反抗着我，就好像我会害了他一样！挣扎得那么厉害，我拽着也不得劲，正打算警告他一下，可他看我的眼神给我当头一棒——我说过我弟以前的眼神是很倔的，他总是像只狼崽子一样看着，盯着我，毫不退缩，可他现在看着我的眼睛，怎么就蓄满了泪水呢，眼泪汪汪的，我不习惯。
他瞧见扭打不成，转而把他一身脏污往我身上擦，也许有什么米汤、剩菜溅到我身上，还有他那双油腻的手掌——好吧，还是难以接受，但我没那么生气了，我努力不伤害他把他推进车里，让助理开车回家。
还是那一栋房子，他家附近，当时离开这里还以为再也不会回来，没想到此时也能片刻栖息。我让助理自己住酒店，独自把我弟拎回家了，也许他在生气，他一句话不说。
我把他塞进浴室，帮他把旧围裙和上衣全脱下，给他打沐浴露的时候，我手掌触碰到他光滑皮肤的时候，我如梦初醒——他真的不是那个十岁小孩了，他今年十五岁了吧？就算瘦得只有一把骨头，但抽条的身体让我不得不意识到，他再也不是个小孩了，不自觉往下看的视线像被灼烧了一般迅速撤回，我的手掌也许被他烫出了水泡，猛然抽回手，匆忙走出浴室，啪得一下子关上了门，才敢呼吸。
实在有些尴尬。
——臭小子，原来那么久没见了。
这时我才闻到自己身上的油腻味道，忍不住有些想吐，也匆匆给自己洗了个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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