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却听见孟绾十四岁那年第一次叫她师姐;听见赵鸣在北境风雪里抱怨青霜太沉;听见林绛学会第一套剑法后追过半座峰,只为把一朵开得不好看的花递给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声音没有使她改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若此刻求,三个人也未必能活;她若拿秘库去换,诛仙阵谱与青云旧契便会成为姜惟手中的另一把刀。她做过选择,便不能在刀落到熟人身上时忽然装作自己不知代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掌心的血越积越多,沿袖口滴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滴落下时,姜惟看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喉结很重地动了一下,搭在刀柄上的手也松开片刻。江离从那一瞬的停顿里没有看见快意。她会为许多人流血;他被亲手推下过一次,却仍不能因此笃定自己b那些人更重。

        到第九枚照骨钉,孟绾的魂魄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垂下头,身后的火幕骤然熄灭。

        赵鸣被拖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惟没有看刑台。他始终看着江离,像一头在伤口边守了十年的兽,非要亲眼看见她疼,才能证明自己当年不是唯一被舍下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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