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半倚着廊柱,有些疲倦的样子,黑发凌乱流泻,自肩头卷到玉白亭柱,视线微微低垂,轻声叫他:“牧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三个月来她第一次和长子讲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妈。”他低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和nV孩子说对不起。”她像是无力到了极点,声气轻得像一阵风,喃喃地说,“妈妈教过你不能伤害别人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对不起,妈妈。”他靠过去,握住母亲的手,低声说,“我错了。我和她道过歉…对不起,让您丢脸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一直在道歉。对她,对她父母。对父亲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是「教育问题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父亲没有生气。父亲当时用一种有点神奇的眼神看着他。看了好一会儿,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向不停道歉的妻子,露出了更加神奇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事后是父亲拿钱摆平的。原本这样是解决不了的,但因为母亲态度非常悲伤和恳切,对方双亲最后叹一口气,说,「算了,你也不容易…」拿了钱,这事就算了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以为母亲会让父亲、助理或者律师去谈。她一直这样,凉薄寡言,绝大多数交涉不会亲自出面,对社交兴致缺缺,情感成分淡漠稀少。回想起来,这是十六年来他第一次见到母亲表现出强烈的情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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