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宗聿的手掌比她大出一圈,干燥又温热,虎口处有一层薄茧,拇指托住她的手背,食指沿着明遥纤细的无名指缓缓滑下去,从指根绕到指尖,又顺着原路绕回来。
一条看不见的轨迹丈量着什么,明遥这才反应过来,那里似乎是戴婚戒的地方。
他们难道还要做到这种程度吗?
“没有婚礼,总要买一个你喜欢的钻戒。”
两个人陌生的皮肤相触,却带着试探的笔触。
明遥能感觉到自己手心的温度正在被他掌心同化,那一小片交叠的皮肤像是被火苗烫伤后结的痂,热意之下泛起一层细密的痒,从掌心漫向指根。
后车短促地响了一声喇叭,明遥如梦初醒,心跳擂鼓般撞着胸腔,快速把手抽了回来,从他宽大的掌心滑落,擦过他的指腹,凉意瞬间涌入那片空缺。
刚要指责他的话又被这一句看似关心又体贴的陈述给噎了回去,本想着一定要准备好措辞和陈宗聿好好说说保持距离这件事,结果说出口的竟然是:“多大的钻戒...”
贪吃是个狡猾的盗贼,它偷走了明遥来之不易的底线和戒备,等她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已经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如此裸露的想法,一并交了出去。
“我不太了解这些,把你喜欢的样式发给我,不需要考虑价格,我来安排。”陈宗聿靠在后座,长腿自然交叠,腕表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银光。“如果市面上没有,下周就是嘉德的春拍,我让人先把目录发你,看中了就告诉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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